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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杯《三味聊斋》开播:三代人共忆欧洲杯经典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19日 13:50 | 进入体育论坛 | 来源:CNTV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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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建宏:各位网友,各位观众,大家中午好。我们的三味聊斋在时隔两年之后又一次跟大家见面。今天是欧洲杯版的。两位既是老朋友,又是新朋友,一位是贺炜,一位是嘉远,都是央视现在担当主力的足球评论员、解说员。另外,他们在今年6月份欧洲杯期间会到波兰现场解说。今天把他们两位请来,在我们的评论员队伍当中,老中青三代基本上算构成了。年轻的足够年轻,老的还不算太老。我是六字头的,是靠70年代的,我是68年的。小贺是70尾,80头。其实你是伪80后。如果按真正年代算,他应该算70后。等于你是70后真正的尾巴。嘉远应该是真正的80后,标准的80后。进位90后要想走到这个岗位,还不现实。

[高清组图]三味聊斋: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欧洲杯

  贺炜:他们还没有毕业。

  刘建宏:所以我们要谈的是这个年龄的人对欧洲杯的记忆。先从我开始谈,因为欧洲杯记忆比较早,84年,嘉远刚出生。

  刘嘉远:而且确实在出生前,我7月份的生日。

  刘建宏:欧洲杯已经结束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有欧洲杯的印象呢?因为当时的新闻联播里开始关注正在进行的欧洲杯,那是在法国进行的欧洲杯。最后是法国队进决赛了,也是普拉蒂尼这一辈子拿的最高荣誉,没有拿过世界杯的。其实更早在图片、报纸上接触的欧洲杯应该是你出生那一年,80年。为什么?我印象当中82年我开始看世界杯,介绍这些球队的时候提到了联邦德国是欧洲杯得冠军,如何如何。后来很多事情都是工作以后,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一点一点查,最后才把记忆重新找回来,很多东西都是停留在书面上,或者自己想象当中。

  刘嘉远:这个过程,后来我这个年龄段去了解,还是这个过程,似乎这个过程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个过程的。

  刘建宏:你有没有在工作以后,比如把84年的欧洲杯找出来看看,看看在你出生之前的欧洲杯是什么样的?

  刘嘉远:我印象里应该是2004年参加咱们台的工作,那时才大二,那个时候节目类型和节目素材已经不会用到84年那么久远,除非出个什么特别的事会用到,所以真的没什么机会接触。刘老师刚才说的从纸媒类似反刍一样的,可能是92年,回溯到那个头。

  刘建宏:贺炜是对哪年欧洲杯真正有印象?

  贺炜:虽然每个人接触足球的时间不一样,因为每个人出生的年代不一样,但是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在自己生命某个阶段切入,这个框架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概是在,像我们干这个工作的人看球应该是20、30年往上,基本上应该在自己8、9岁,到10岁左右的时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足球,明白足球是真正回事,12岁左右开始有记忆,对你记忆当中的欧洲杯有记忆,我是80年生日,88年欧洲杯,我开始明白足球原来是这样。92年的欧洲杯,开始明白那种黑马,奇迹般的夺冠,真的是振奋人心的,在你差不多初、高中的年代,15、16岁的时候开始真正投入进去,就是96年的欧洲杯对我来讲真正明白足球可以带来振奋,带来痛苦的。接着岁数大了以后,足球队,代表方方面面,代表社会生活、代表情感的方方面面都可以揉在看球的过程中,大家看球都会在12岁有印象,16岁左右是真正的初恋,真正关于比赛的组联。

  刘嘉远:之前碎片多。比如现在做一个节目,聊记忆中的欧洲杯。我这个岁数的人,2000年以前,可能是我在梳理碎片,有一部分东西是我找了资料,结合了画面影像串联起来当年是这么回事。当年你没有这个意识。

  刘建宏:有的时候还会发现一些记忆实际上是错的,特别根深蒂固记得这个事应该是这样的,甚至跟别人打赌,吃饭聊天的时候都会指天发誓这个事是这样的,但是真正把图片资料拿来一看,觉得张冠李戴或者记错了。

  刘嘉远:或者那会儿怎么踢得那么慢,这个阵型代表这个国家所有的风格。不像现在,现在我们说球的时候,网络上也会有很多信息的来源,也会有很多交流,大家已经习惯一场比赛十几种阵型。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变成这样。

  主持人:欧洲杯也能看初步统生活的环境,像我们到84年的时候,我都已经16岁了,再有两年就高考,上大学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欧洲杯对我们来说,仍然是碎片式的,因为没有转播,只能零零星星通过新闻,或者通过体育其它专题报道,能够看到一些视频的东西,现在我们就给大家准备一段,让你们一块跟我们重温一下看看当年84年欧洲杯的情况。

  刘嘉远:现在看当年的比赛,足球场觉得很大。

  刘建宏:是因为进步、提高。这个球给我印象特别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球应该是门将接球以后脱手了。现在普拉蒂尼已经是欧足联主席了。这是蒂加纳。人对自己的意识,有时比较迷信,特别是他成功过以后,他对这段历史会更加迷恋。作为足球,这是普拉蒂尼获得的最高荣誉。但那个时候我们对普拉蒂尼这些人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因为82年的世界杯,毕竟我们都看过82年的世界杯。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欧洲杯对我们来说刚刚推开一扇窗户,那个时候对欧洲足球说实话,了解的太少太少了,像你们说到的都是90年代以后的事。但是有一年的欧洲杯,你们就算90年代以后印象还深刻,但是那年的欧洲杯你们肯定通过一部专题片,印象极为深刻,就是88年。

  贺炜:叫《嘿,这就是足球》。

  刘建宏:对,就是那部专题。很长一段时间被人们誉为足球世界领域的一部经典,如果是足球的电影或者足球的专题,不提这个是不行的。

  刘嘉远:类似于代名词。

  刘建宏: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有印象?

  刘嘉远:我也是来到台里以后慢慢有印象。等一下我说一下我的成长经历,这种碎片是怎么连接的。

  刘建宏:关键这个拍摄,当时我们没有见过足球是可以这么拍的。这是摄影机拍摄的,完全找到了自己的角度,把足球场上的激烈、细节展示的特别充分。

  贺炜:这几个画面有印象,这个片子出来的时候我4岁。

  刘建宏:这是我的偶像。这是鼎盛时期的巴斯滕。

  贺炜:那个时候也有人说亚当斯是鼎盛。

  刘建宏:但是遇到巴斯滕的时候,差距立马就显出来了。

  贺炜:中国人目前看球,90年代初期,米兰的荷兰“三剑客”,给中国的球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刘建宏:球迷群体的形成,也跟球队在一个阶段的表现,特别是好的表现有直接的关系。

  贺炜:所以基本上可以分辨出什么时候看球,从身份标签可以看出。

  刘建宏:像这届欧洲杯,我在大学里和同寝室的同学,大家晚上挑灯夜看。那个时候晚上还熄灯,我们的宿舍是要停电的,晚上11点就停电了。怎么办呢?冒险从走廊里边接一根电线,接进来,把电视接通了。而且那个时候没有有线电视。

  贺炜:熄灯的传统现在很多大学还有。

  刘嘉远:很多学校熄灯断网。大家还得多拉根线,多拉根网线。

  刘建宏:这个镜头在电视上看来,就全球来算应该播了有上亿遍。

  刘嘉远:这种球属于哪怕踢球的人看了也不一定能打出来的。

  刘建宏:这也是荷兰足球的骄傲。

  贺炜:我一度被古力特的头发迷住了,但是我们的教育体系严格排斥这种造型的。

  刘建宏:别说梳辫子,就是留个长发都进不了校门。两届欧洲杯,我看起来又遥远又亲切。

  刘嘉远:这个片子的画面我有印象,名字我许多印象。因为很早我就跟我爸妈去了广东了,所以我来中央电视台之前,对于足球的印象穿插了普通话的解说,粤语的解说,英语的解说,各种电视台的各种画面,首先我要想当时说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宋世雄老师的声音,韩老师的还是孙正平老师的声音。另外,粤语,一听声音,一对画面就能想起来。但是贺炜说的名字,我一下有点懵,应该是对哪个片子的感觉。

  刘建宏:嘉远的精力带出足球世界另外一个话题,在中国足球里,南北文化差异非常大,嘉远的解说就能体现出来。

  贺炜:他是中央电视台足球解说员当中,南派风格最鲜明的,早年间我就已经跟他说过了。

  刘建宏:这也是我们准备在南岭把足球世界扩大的。这是一个努力和尝试。

  刘嘉远:而且当年看球的时候,包括解说风格,接收的信息也很多种,我印象里,普通话解说原来没有“帽子戏法”,梅开二度这样的词。或者最早是香港开始用。

  刘建宏:这么说就感谢足球报这张报纸,把南派足球很多词汇带给我们,当时还没有《体坛周报》,虽然北方也有《球迷报》,毕竟都是北方足球文化,南方的足球文化主要靠这个传递进来的,梅开二度等等。

  刘嘉远:眉来眼去,现在很多小球迷都觉得这个词怎么用到足球里。我想说30年前就已经用到足球里。

  刘建宏:译法也不一样。我印象当中,管贝克汉姆,叫碧咸。切尔西叫“车路士”。当年古力特叫“古列特”。范巴斯滕呢?

  刘嘉远:云巴士顿。粤语照着英语的发音过来的,这里有很多发音,粤语,如果按英语念习惯了,粤语很容易理解。但是我长期受这个影响,刚来咱们这儿说球的时候,有的时候脑子瞬间就凌乱了,看到贝克汉姆,我又不能这么说,说碧咸,会以为我有什么问题。有一段我说球的时候脑子非常乱。

  贺炜:用中文做音标,用不同的语种读出来当然感觉不同。其实读出来贝克汉姆和碧咸是一样的,如果只看中文字,用普通话读港译的中文字,读音标,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刘嘉远:所谓南派和北派,最难的是习惯,广东话有很多汉语的文化,比如水开了,他说滚水,你先走,他说你走先。同样一个动作,有回踢球,你开角球,我一撞,撞射在粤语里很常见,但是在普通话里说撞射,大家会觉得怎么个打法。有时打室内的时候撞上。那个词一下明白了是这么回事。但是普通话里有很多这样的风格,本身在传播,在表达的时候,融合上,有时是个问题,包括球迷接受的时候也是一个问题。

  刘建宏:你听过那么多粤语的解说,你觉得在什么地方南北足球解说的差异是最大的?

  刘嘉远:我觉得应该是对关键场面的表述,因为粤语或者整个南方,包括东南亚有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球的时候,比如咱三个一块说,我们的风格是单口或者主持人搭一个嘉宾。咱们三个甚至五个人一块说的时候,很热闹,大家看到一个球的时候,一排球迷坐在这儿,我们这边单口,打门。但那边一排,哇,这个球。是那样的氛围,不一样。我们这边是一个人在High,那边是大家,有没有搞错这种,互相调侃,香港有时解说,96年英德大战,有的人说我这个球什么人调整,那边就掐起来了,就互相掐,你看你说得不行,丢人,互相掐。这个差别非常大。

  刘建宏:属于温和的调侃。

  刘嘉远:对,市井气很重,真的坐到巷子里的感觉。一直到现在广东话解说都还是那个特点。

  贺炜:更像是陪着看。我们有点像在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在服务,我们在做服务工作。在做服务工作的时候适当会正经一点,会严肃一些,试图把有些东西标准化的表达出来。而你陪着朋友看的时候,有些看法是偏颇的,有些看法不正确,但大家在轻松的环境下。就具体的实际情形,我们所在的环境只能做这样的解说。我记得曾经探讨过这样的话题,不做百花齐放的事情,多种风格并存的风格。

  刘嘉远:名词上鲜明的说出这种差别,我们叫解说员,那边叫讲播佬。

  刘建宏:像一个朋友,不像正式的工作。咱们把话题再拉回来,探讨南北差异其实是有好处的。中央电视台服务的观众群太繁杂了,比如说贺炜你是湖北人,如果让你用湖北话,跟湖北球迷讲球,能够比普通话讲得更好。比如四川的球迷,如果有人用四川话去讲,可能也会讲的非常好。

  刘嘉远:尤其是《疯狂的石头》以后,重庆、四川一带的方言效果特别好。

  刘建宏:对我们来讲没有办法,只能用普通话。

  刘嘉远:我们只能自嘲。

  刘建宏:你们讲的都是雅文化的特点,大文化跟雅文化有交集的地方,但是也会有不同的地方,没办法,谁让你在中央台工作。要是想业余解说,等我们将来成立粤语足球频道。

  刘嘉远:实在不行我可以用陕西话,出生在陕西,跟爸妈去广东。

  刘建宏:你们对92年的欧洲杯有印象吗?

  刘嘉远:我父亲一直在看。

  贺炜:92年有印象,2004年你感觉梦重来了一遍,所谓的黑马。2004年看起来,人世间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过92年,十几年前发生过。那个时候是前南受到制裁。

  刘建宏:队员都放假了,临时集训了几天就来打比赛,对他们来说小组赛就是热身阶段。小组赛踢的很烂,但是在淘汰赛阶段越踢越好。大劳德鲁普跟教练有矛盾。这届欧洲杯对中央电视台来说,是一个突破,为什么说突破呢?这届欧洲杯,孙正平老师已经到前方去解说了。

  贺炜:里程碑式的变化,CCTV在现场了。

  刘嘉远:而且我后来看资料,奥尔森在那届欧洲杯上把自由人给定义了。

  刘建宏:那个时候埃芬博格在球场上已经体现出大将风度了。而且那一年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舒梅切尔,神一样。

  贺炜:但是德国队当时,东西德合并,是不是对开头阶段的磨合也有点明显?这是第一届东西德合并,90年的时候还叫联邦德国。

  刘建宏:实际上德国队最终还是打进了决赛,对他们来说,那个时候确实大家都没有太把丹麦队当成一个对手。直到丹麦队夺冠了以后,大家才醒过味来。

  贺炜:而且92年这届德国队,基本上是欧洲杯……

  刘建宏:而且那个时候比赛的队伍少。

  贺炜:等世界杯32支球队参加的时候,再想出大黑马,就很困难了。

  主持人:今年的中超联赛里的广州富力队,有点像欧洲杯上的这些黑马,刚开始别人不了解。这几轮,一,确实人家准备的充分,姿态也放的很低,战术也很对头,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运气,就一直打到这个位置了。

  贺炜:而且同城还有个恒大,把所有压力吸引住了。

  主持人:这种比赛再打,打联赛的时候是这样,打到中段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样的,是藏不住的。

  贺炜:杯赛基本上美国人讲的斩首打法,我的力量可能不如你,但是特种队进去之后三分钟之内进去,解决问题,撤出来了。前年南非世界杯上巴西一直是大热,顶住所有压力之后,接下来只用打好20天的球就有可能拿世界杯冠军。乌拉圭只用打好10年、20年,就可以拿到世界杯。一击而中,一中而退。

  刘嘉远:决赛里所有的文章,没有说德国队打的不好。德国队的攻势如潮,简直要把丹麦队吃掉。

  贺炜:输掉的队伍不服气,再踢一场,时事所聚。长时间的状态低迷,那又怎么样。在真正算数的那几天。

  刘建宏:舒梅切尔那么多年的辉煌,怎么说呢?一个人或者一支球队,在某一个晚上能够达到自己的顶峰,不可能每天都在顶峰。

  刘嘉远:后来那么多年,没有遇到一场比赛能让他在那一场比赛里那么忐忑,那么放松。

  刘建宏:我作为德国球迷,那场比赛看的很揪心。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德国球迷,看决赛看的我着急,但是又看对方觉得真是没有办法,从那儿以后,可能有些门将在一瞬间真的是神。

  刘嘉远:而且我们从足球政治角度来讲,约翰松是多么要感谢那届欧洲杯,从后面做欧洲杯商业方面的梳理,第一届欧洲杯开始挣钱,商业上运转的很好。而且瑞典当时办欧洲杯的时候,观众规模是萎缩的,在这个情况下赚到前,意味着电视对足球又一种推动开始了。那个时候我们看后来的96年英格兰,英超开始红火了,这种收入,整个欧洲杯商业进入另一个时代了。

  刘建宏:所以92年对我们俩来说还真是不一样。为什么?从个人的角度来说,开始对欧洲杯形成一些真正的记忆,一些印象,我是工作以后,看第一届的欧洲杯,已经可以掏钱请大家喝着啤酒看比赛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会跟工作冲突,晚上的比赛看完了,第二天还要工作。

  刘嘉远:那样的状态下,看球的心态也不一样。

  刘建宏:不一样。

  刘嘉远:明显会有差别。

  刘建宏:在学校里边相对来说,看球的状态比较单纯。工作里边就不好办了。说话到96年,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很大的差别了。

  贺炜:因为96年是我真正形成系统性的时间。而且这个时候是体育频道刚创立不久,《足球之夜》代表整个足球节目。

  刘建宏:这是96年7月份的节目。这期节目当时真的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编出来的。

  刘嘉远:英格兰队,这届有一个画面我印象很深,加斯科因好像打苏格兰,我头一次有点印象,原来英格兰球员跟媒体关系不太好,他在讽刺媒体。

  贺炜:这是疑似点球。

  刘建宏:这是我开始做足球记者经历的第一届欧洲杯,那个时候听配音,现在听起来让我有点脸红。但是确实我们经历的第一届欧洲杯,也是《足球之夜》报道的第一届欧洲杯。

  刘嘉远:慢慢联系上一些碎片,和具体的球队相关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的同学里已经有人开始因为帅来迷球星,球看不懂。抽屉里,你能看到他的本子、相册、写真集,好多。而且像这个球,当时我的印象里,“好厉害啊”。

  刘建宏:你看这些画面,都跟你当时看球很多细节都联系在一起了,一下就呈现在眼前。

  刘嘉远:今天来录三味聊斋之前我非常紧张,我怕你们二位的记忆超出我硬盘的太多,这种画面的错位,但是看了以后很多东西都能串起来。捷克那个时候让人觉得挺可惜的,但是这是这届欧洲杯成就了捷克黄金一代。

  刘建宏:这届欧洲杯的故事,随着互联网开始进入到我们的生活,随着我们对欧洲杯的关注度增加,这届欧洲杯给我们留下的故事是特别多的。因为过往的欧洲杯,最多的是对比赛了解的更多。这届欧洲杯就能知道很多其它的花絮了。

  贺炜:对,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比尔霍夫,本来去不了欧洲杯,福格茨的太太说你可以带上他,大不了不用。以至于到最后决赛那场,卡恩都已经准备好了上场的衣服,其他队员都回去治病了,做手术,德国队没有人了,卡恩都准备上,还不准备上比尔霍夫,实在不行,你上去试试。我96年印象最深的,除了你说的姿势之外,就是这个画面。加斯科因进那个球,跳过队长亨得利,进了之后,英格兰球员以前给人感觉是比较古板,没有那么个性张扬。

  刘嘉远:鲁尼出来之前算什么,英格兰球员从那个时候让你有一种感觉,脚下步子一定要有力,而且节奏明快,打门一定要大力,一定要希勒那样的赢派,是要桀骜不驯的坏,就是坏小子。

  贺炜:说英格兰就想起意大利。捷克是在小组线把意大利挤掉了,出了线,意大利94年刚刚拿世界杯亚军,人们以为他96年世界杯差一步,而且对手是南美球队,回到欧洲赛。

  刘嘉远:2000年也很郁闷。

  贺炜:足球带给你情绪上的,萨基那一届带着意大利,马尔蒂尼都在,但是就是踢不过捷克。

  刘建宏:你还记得96年的欧洲杯在哪儿看的?

  贺炜:我在家看的,16岁,初、高中。

  刘建宏:让看吗?

  贺炜:不让看,我96年的欧洲杯、98年世界杯,让我十点钟上床睡觉,我房间有一个很小的电视,我既想开电视,又怕从门缝底下透过的光吵醒我父母,我用被子蒙着我和电视,我在被子里看的98年世界杯……因为是很古老的电视,我怕蒙着散热不好,还容易爆炸。

  刘建宏:你再把自己家点着了。

  刘嘉远:我俩年龄差一届大赛,他的经历往前推四岁,就是我当时的状态。如果你初三,我就是小学五年级的状态,我很多比赛是听。

  刘建宏:再这么说下去,就有点控诉中国教育。你在被子里看球的事情,我在1980年代就已经有了。我83年。

  贺炜:基本上隔12年,其它事情几乎一样。在大学跟朋友一块看,我2000年在大学跟朋友一块看,差12年。

  刘嘉远:刘老师拿着球说这个球怎么这样,他裹着被子,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正在听,大概是什么场景。在幻想足球,那会儿自己当教练的感觉。

  刘建宏:你们那会儿又有一个变化,足球迷绝对超过篮球迷,在我们的时代。

  刘嘉远:当年是这样,有球看就很快乐,赶上哪个就看哪个,没有说现在只看某一个球星的比赛。

  刘建宏: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人受乔丹、齐达内的影响,开始分化。

  刘嘉远:有,我小时候穿的乔丹的鞋,小学打篮球,都玩,没有说哪个不玩。但是那个时候不会说喜欢篮球,不喜欢足球。还没有说完全分化。

  贺炜:在我这儿,像嘉远他们会比较包容一些。在我这儿,包括建宏你们,我当时周围的人,篮球绝对少于足球,那段时间中国队,之前中国国家队足球踢的也不错,所以他会给人带来一种正面的影响,现在希望中国足球能够更快的起来,这样能够有一个正面的提升力。

  刘建宏:在你们那个时候,中国队亚洲杯至少经常是进四强,现在连八强都进不了。

  刘嘉远:而且打进门也没有让人看着这么难受。

  刘建宏:再理一下2000年和2004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很清晰,但是作为职业来说,大家不太一样。2000年和2004年对我来说是两届能够到现场看欧洲杯。

  贺炜:已经有系统梳理了。

  刘建宏:对,而且现场经历不一样。贺炜,上一届欧洲杯你也去了,跟大家分享一下现场看球和说球的感觉。这是2004年《豪门盛宴》。这个时候中央电视台关于足球的报道,像这种大赛的报道,应该进入到了相对成熟的时期了。

  刘嘉远:我自己在脑海里真正开始有意识去梳理一届比赛的一届赛事,从2002年世界杯开始。

  贺炜:这个时候你是20。

  刘嘉远:大学一年级。最适合看球玩的感觉。

  贺炜:2004年我已经到台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场比赛,法国打英格兰这场。而且是比赛最后关头。

  刘嘉远:这场球是我坐在家里客厅,喝着啤酒,吃着花生。当回传的时候我差点把瓶子扔到电视里。而且那个时候觉得《豪门盛宴》这个节目让人耳目一新。

  刘建宏:那个时候广东地区也开始看我们的节目。

  刘嘉远:看,足球宝贝也起了很大的作用。06年实际上我就成为张斌老师的助理,做这个事了。有时候觉得这个过程挺神奇的。

  贺炜:刘老师,您觉得里斯本这个演播室有20平吗?

  刘建宏:比咱们做节目的空间差不多,就这样。

  刘嘉远:而且这届欧洲杯制作的时候,是刘老师跟暄哥出现在街头巷尾最密集的时候。

  刘建宏:你记得是2000年,这是2004年的。

  刘嘉远:这是我们刚才说的捷克黄金一代,在这一届上。而且巴博市冒出来以后,打的非常的荡气回肠。

  贺炜:2004年给人的感觉是来了一个斩首行动,20几个小伙子落在伊比利亚半岛20天回国了。之后世界杯预选赛都没出线。

  刘嘉远:那个时候C罗踌躇满志,刚出来一心想着我要成为这个足球上,前无古人,就要奔着贝利去的。

  贺炜:他两次,先输了一次……

  刘建宏:2000年和2004年我都经历了荷兰队两次出局。我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深刻的还是场外那届。当时看到荷兰的球迷不管在什么阶段,他们从球场上走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特别宁静,从他们脸上很少能够看到哀伤,或者可能在中场哨吹响的那一刻有人哭,表情很悲伤。但是一旦从球场里边走出来,我发现很多人脸上,甚至有的人还有笑容,那个时候我很奇怪,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要输一场比赛,是那样的感觉。为什么这些人在五分钟之内就能把自己的情绪调理得如此之好。

  贺炜:2010年我在现场看比赛,在足球城球场,还没有走出那个范围,球迷就已经很平静了,我当时觉得荷兰人……

  刘嘉远:有的人说这是荷兰的无政府主义在老百姓身上的体现。

  刘建宏:反过来想,是不是正是有了这样一种足球的气质,才能够让他在唯美的足球道路上一直往前发展,自己一直在坚持,从来不会动摇。

  贺炜:所以我要对着镜头说一句,我确实是荷兰球迷。

  刘嘉远:荷兰队我最喜欢的博格坎普。他按自己的性格,按自己的世界去活,包括你说球队,大家都坐飞机,我一个人坐火车去了。但是他也经历过阿贾克斯空难这些事,对他有刺激。这些球员,哈维。有一种人可以按自己的方式去活,不管足球世界周围真正变,可以从一出道或者从职业生涯某一个比较早的阶段就开始享受自己踢球的过程。一般很多人踢30多岁,他在享受足球的快乐。他一直就在享受足球,不争,有就有,没有也OK。

  贺炜:2000年荷兰是主办之一,王子一直在现场看,和今年的状况相似,我进决赛是应该的,结果碰上神一般存在的托尔多,不是那届主力,布冯是主力,布冯的手指伤了,最后差了一步。托尔多在半决赛打荷兰的比赛,120分钟的存在,之后托尔多的状态也未见得多好,就是如此,那一段时间的存在就足够了。

  刘建宏:而且像我经历了2000年欧洲杯之后,给我另一个感受就是一定要去现场,一定要去现场,才能够知道国际足球最先进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哪怕自己一开始认识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能够形成一个大致的感受。我记得特清楚,2000年欧洲杯回来,米卢给我们打电话,拉着我和张斌一块吃饭,米卢拿出两张中国国家队照片,从高点拍的,大家在比赛当中站位的情况,说你看看,我们哪个踢的更合理,其实他在考我。我其实也很忐忑,一个国家队主教练问你这个事,要是回答错了,有点丢人。我确实也不知道哪个更好,我只能凭感觉,凭着在欧洲杯的感觉,挑出一张我认为这样更好,他说对,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呢,这一下彻底给我问住了,米卢就这个人,他不把你问死了他不算完。我只能如实回答,我刚从欧洲杯回来,欧洲杯的感觉告诉我这个更好。他说对,如何如何。往下就可以去沟通、交流了。这就是到现场看球的不一样。如果永远做一个电视球迷的话……

  刘嘉远:不管拿什么比例,什么尺寸的电视看,最终都是管中窥豹。

  刘建宏:最关键的只能看到局部。最后伤害了你对足球的完整的认识。如同只看一个美女的背影一样。损失的更多。

  贺炜:甚至只看到正面也没有用,因为你没有跟他整体交流过,没有跟他接触过。

  刘嘉远:这种差别,我说一个细节,我们在电视上看,一般长传,小贝一个长传打给欧文,欧文出现在画面里,一个球飞进了画面,欧文一停。如果到现场,会觉得这个球的距离,打不出那个劲,一般什么人打不出那个劲。这个球过来以后,什么人是停不好的,什么人能停好,这是最直观的。

  刘建宏:包括有一次在老特拉福德看一场曼联的比赛,在赛前训练,贝克汉姆和贝隆两个人练长传两个人踢了20来球50米以上的长传,你一脚我一脚的踢,非常准确,站在原地几乎不用动,就落在你脚边,那边也不用动,就落在他脚边。在现场看,太可怕了。

  刘嘉远:主持人队伍能保持5米。

  刘建宏:还有一个空间的概念,在边线外面,距离草皮大概3米的样子,在这样的空间练50米长传,高手和我们的差别太大。

  贺炜:一定要到现场,看一次,哪怕10分钟,就能看出他们的出色是应该的。

  刘建宏:以后再录三味聊斋,对嘉远来说很重要,意义非凡。

  刘嘉远:而且赛程安排,压力非常大,揭幕战,我的印象应该在现场说了50场球的人来说,比较好控制。我一上来说揭幕战,又是波兰打希腊,受到过希腊队名单的折磨。

  贺炜:希腊人的名字还有音律和节奏感,波兰的名字非常难。莱万多夫斯基过掉帕帕斯塔索普洛斯……

  刘嘉远:这也是非常大的挑战。这次去最重要的是在现场感受一届大赛在现场是什么感觉。我来电视台以后在后方做大赛,从06年世界杯开始,一共是三届,做了很多具体细致的工作,说到2008年欧洲杯的时候,我要说的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相当于后防电话控制衷心的人,每天《豪门盛宴》的长途连线,很折磨人,08年欧洲杯在前方对接的是意大利电视服务商,他们的英语就是大舌头,瑞士那边打电话,是五种语音。

  刘建宏:08年对贺炜是值得记忆的一届欧洲杯,因为是他第一次去现场解说。还能够把第一场在现场解说的心情给大家准确地表述一下吗?

  贺炜:08年我说的揭幕战,踢的相对沉闷。嘉远要做好心理准备。当时这个报道小组少部分人在瑞士,大本营在维也纳,全世界只剩下我们5、6个人是认识的,我到现场。揭幕战之前下过暴雨,所以揭幕战的草皮状况非常糟糕,非常泥泞。而且揭幕战,解说员承担的压力非常大,宁可表现的相对保守一点,也不要出现太明显的纰漏。问题是揭幕战本身就比较沉闷,如果像06年德国世界杯,一上来打4:2,也没有关系。揭幕战本身沉闷,如果语言再保守,可能会遇到一些压力。我当时还是以先不要出太大纰漏为第一考量。而且揭幕战之前有一个开幕式,跟中国人的思维不一样,咱们喜欢把开幕式、闭幕式很热闹,人家恨不得20个演员演15分钟,开幕式就结束了。所以基本上还是把心思投入到揭幕战的解说当中。我想跟嘉远交流的是,今年的揭幕战和我之前说的揭幕战不一样。之前可能名字稍微拗口一点,08年捷克的揭幕战。

  刘建宏:这种大赛,身体状况,包括饮食、睡眠,生活的规律要保持好,这是毫无疑问的。另外,心理上做好一些调整。但也没有必要把所谓的压力看的过重,其实网络时代大家都知道,如果这个人没有争议,反而会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所以说存在争议,或者存在别人对你的批评也好,议论也好,第一,看成是我们做好工作另外一种动力。另外,大可不必把它扩大化,如果这样的话,会妨碍你的工作,何必呢?就跟踢球一样,我觉得运动员、裁判员、教练,包括评论员都一样,在场上传那么多脚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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